光陰的故事:石計生北京單向街書店演講(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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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單向街書店 :石計生教授演講台灣民歌的時空之旅

【单向街·沙龙】第二百四十期
主题:光阴的故事:一次台湾民歌的时空旅行
时间:2009年11月22日(周日)15:00-17:00
嘉宾:石计生
地点: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6号院蓝色港湾11号楼rs-16号

活动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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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先从60年代台湾流行歌谈起。战后的60年代台湾流行歌其实是个诞生于都市的“大杂烩”:同时有台湾歌谣、黄梅调、群星会国语歌、日本演歌风和西方流行乐等并存竞逐,本次演讲将播放如纪露霞、凌波、静婷、文夏等几位重要歌手的演唱曲目,首先解读上述诸多流行歌形式的跨界互文性(如纪露霞同时跨越台湾歌谣、国语歌、日本演歌风与西洋流行音乐风;静婷同时跨越黄梅调与国语歌等)。

然后,通过这些“大杂烩”都市流行歌,将从后殖民角度追踪探究其回风流行的源头:如纪露霞等所演唱的歌曲,与30年代上海老歌(如周璇、白虹等)和50年代东京演歌(如美空云雀)等的关联。

这些并存竞逐的“大杂烩”流行歌,在80年代却均无法占据主流位置。从台湾校园产生的以清新著称的民歌(如李双泽、胡德夫、侯德建、包美圣、潘安邦和王梦麟等)成为支配性的声音,并且传播至中国内地,成为“文化中国”的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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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大立:第8届流浪之歌音乐节日记

用戶插入圖片(有朋自遠方來,於大大樹流浪之歌音樂節之際,特轉載石計生bro.廣州流行音樂教父邱大立文章。)

邱大立:第8届流浪之歌音乐节日记(1)

文/邱大立

9月25日下午,在从桃园机场开往台北的路上,当窗外的平原沐浴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时,我情不自禁的哼唱起王磊的一首老歌《你害怕吗?》。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动作其实已预感到了什么。在思容家吃过晚饭后,铁志电话里告诉我,今晚在‘地下社会’有演出,赵一豪和他的Double
X乐团复出。因为初来乍到,思容怕我迷路,她执意要陪我去看演出,她说反正没有看过赵一豪。但让我非常惊讶的是,她却以为赵一豪是大陆的歌手。晚上9点半,我们来到位于师大东路一间面馆地下的‘地下社会’。门票才300台币(折合人民币70块)一张,可以看三支乐团。这在内地是不可想象的,光看同样出道】资深的窦唯一场小型演出,已经不止100块了。看来,台湾的明星数量与大陆相比,远远不止100倍。走下楼梯,发现这是真正的地下世界,闭塞、拥挤、闷热,但人贴人的空间流动着一股异常的活力。这就是台湾培育了一代代地下乐团的伟大摇篮——地下社会。10年来,它见证了台湾地下音乐从一个旧世纪向新世纪爬行的历程。

第一个出场的是一支年轻的乐团Lucky
Q,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主唱和鼓手都为女性。他们的大部分作品都是中文原创(相比之下,内地的年轻一代乐团却,虽然偏流行摇滚,但他们有自己的曲风和质感。最重要的是,他们无比的自然、放松,并没有像内地很多年轻乐团一样刻意摆酷。当主唱拿起一支红色的大喇叭对着嘴巴唱歌时,这种年轻的创造力真的可以称之为酷了。他们说,他们要把这场演出和一周后下一场在河岸留言的演出收入捐给八八风灾的灾民们。台湾年轻人对自己土地的热爱是非常真诚的。

第二支上场的是一支即兴组合,‘一席之地’。因为一部同名电影即将在10月9日公映,所以催生了这支乐团,乐手来自其他乐团。小提琴手来自‘自然卷’,最瞩目的当然是吉他手徐千秀。这位曾经的‘骨肉皮’乐团吉他手近年因为担任杨乃文和陈珊妮的乐手而被年轻一代乐迷熟悉。他们流畅的曲风和老到的经验与Lucky
Q明显拉开了距离。在一首歌的前奏响起不到10秒时,我立刻听出,它的骨髓是Joy Division的《Love Will Tear Us
Apart》,后朋对台湾乐团整整一个时代影响所产生的发酵性至今都没有彻底褪去。但今天台湾年轻一代乐迷中有多少人知道Joy
Division呢?

最后一支乐团上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Double
X。一个蒙着眼罩、穿着修身条纹衬衫的精瘦男子背对观众走上了舞台。他先是蹲在地上,然后转过身,开始唱歌。他就是赵一豪,18年前我在台湾电台短波里听到的一个恍惚的名字,以一个漂亮的转身,开启了十年来首场复出的幕布。他唱着,“我想飞”,然后身体开始随心所欲的晃动起来。那些晃动是没有经过排练的,却给人一种久违的亲切。它们天衣无缝的配合着演唱者此刻的心情,演绎着一种失落者的飞翔。但这种飞翔无比从容和优雅,它具有一种感染性,甚至让不会飞翔的人也想入‘飞飞’起来。虽然他戴着眼罩,但两道锐利的眼神却无法遮蔽的射发出来。他的声音浑厚,带着成熟男子特有的磁性,一点也不像一个已隐退江湖十年的歌手。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肢体语言的表演,似乎比他的演唱更充满魅力。人们甚至不用去留意他的歌词,也一样可以得到一种享受。赵一豪在狭小的舞台上如鱼得水的飞翔着,他甚至暧昧的贴在贝斯手身后,随着音乐的节奏前后摆荡,但传达出的一种力量,却湿而不咸、荡而不淫。在唱另一首歌前,他说,以前的当政者不让我唱这首歌,他现在可以唱了,原来就是18年前的名曲《把我自己掏出来》。当狂暴的音乐响起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刚才两支乐团演出时非常安静的观众突然pogo起来。这是几代人心中台湾地下音乐的神曲,尽管时光将一个略显颓丧的歌手的名字冲磨得几乎消失殆尽,但他在那个遥远时代里发出的铮亮呐喊却没有降低一个分贝。

这就是一代台湾朋克先驱十年后的复出一夜。十年前,当赵一豪彻底从台湾的舞台上消失时,地下社会还没有诞生;而二十年前,当赵一豪开始在台湾的摇滚舞台上出现时,今天站在地下社会的很多乐迷还没有出生。但从今天这场饱满、生气的复出之役看,‘死而复生’的赵一豪并没有淹没在废弃的历史中,他依然属于最有魅力和创造力的音乐人行列。赵一豪缔造了一代台湾音乐前辈的自豪。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叫赵一豪,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到台湾后,第一首想起的会是王磊的歌。因为在上个世纪,王磊曾经说,伍佰不是摇滚,赵一豪才是摇滚。十年前的一句断言,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失效。今天,伍佰依然精力充沛的源源创作出人们喜闻乐见的歌曲,甚至也成功的把势力地盘扩张到了大陆。但他可能怎么也想不通的是,比他出道更古早的一位乐团时代前辈,居然仍没有被这个魔兽新时代粉碎性消毁,他就像一条潜伏在地表下的一只蜥蜴,以一种近似于死亡的速度缓缓爬行着、呼吸着、伺机反扑着,却在你意想不到的一刻,奋力一跃,划下一道弧线,诡异、反常,却无比准确的泄露出某个新时代的虚脱和死寂。

这样的十年一跃,在我们的华语乐坛并没有先例。十年之后,赵一豪就是这样沉着的把自己掏了出来。

(邱大立 9月28日 台北 报道)

從「音樂茶室」到「3-5流行世界」:訪談上海著名電台主持人何紅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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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上海人民廣播電台廣播文藝部中心資深編輯/主持人何紅柳(上海/虹橋路1376號,2009.08.31)

雖然廣播大廈的門禁森嚴,但何紅柳,上海人民廣播電台廣播文藝部中心資深編輯、主持人,卻是很親切且幽默。我們一行人與她乘電梯上到SMG的廣播文藝部,在交誼廳坐下,進行訪談。小姐談到的內容,關於台灣民歌如何流傳至中國內地這我國科會研究主軸,兩個她主持過的非常受到歡迎的節目「音樂茶室」
與「35流行世界」,可以說是媒介迴路裡的電台廣播這一渠道裡的先驅典型。憑著一股剛從大學社會系畢業的熱情,與天生好的聆聽耳朵和對古典音樂的熱愛,何紅柳在八0年代末在上海人民電台經濟台製作/主持「音樂茶室」節目,從觀眾的來信與自己的聆聽中也領受到台灣民歌的清新與感人,那不是靡靡之音的愛恨無病呻吟,而是唱著和日常生活相關的音樂日記,何紅柳決定在節目中推薦給內地聽眾。

其實從音樂社會學的歌曲傳播而言,何紅柳做的貢獻非常關鍵。她經由電台的強力放送,深入家庭與個人的收音機聆聽,讓原本只是愛樂者口耳相傳,拷帶緩慢傳遞的台灣校園民歌聆聽,產生了加速度的作用。在任何地方,只要打開收音機,調到「音樂茶室」的頻率,就可以聽到外婆的澎湖灣,蝸牛與黃鸝鳥,童年,橄欖樹等等膾炙人口的雋永流行歌。就我所研究的台灣校園民歌如何傳播至中國內地這件事,何紅柳在上海的角色,於是有點像陶曉清當年在中廣主持電台節目的角色,扮演關鍵的強力放送傳遞者。陶曉清那時還鼓勵聽眾進行民歌創作,也讓新作品巡迴全台的大學演唱,造成風潮。早期何紅柳「音樂茶室」則以類似聽眾歌友會的方式,讓大家能夠聚集在喜歡的民歌下交流分享,雖然和台灣的流行有一個時差。這一切在1993年的「3-5流行世界」節目後就逐漸系統化,市場化了,還出現歌曲排行榜,幾乎與台灣的流行同步。這變化當然和政治政策與社會大環境的轉變有著密切關係。仍需進一步進行更為深入的研究。 

何紅柳小姐的認真與對於音樂的熱情推廣,就像她所出示給我們看的「音樂茶室」(1987.5.11-1989.4.22)的紀念封裡的引用歌詞:「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這由葉歡主唱,
陳樂融作詞:陳志遠作曲,編曲的台灣流行歌一樣,感動著我們一行人,如同當年她的音樂工作感動著當時廣大的內地同胞般,我想這就是音樂本身的力量,透過哼哼唱唱,就會感覺有些什麼東西在我們之間流傳  (2009.08.31, pm1-3:00)

民歌怎樣傳播至大陸的?上海訪談音樂人王澄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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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訪談音樂人王澄翔先生(上海/徐匯區武康路tree coffee, 2009.08.29)

    王澄翔先生,上海東方電視/廣播電台,火紅節目「3至5流行世界」(1993.06.01-203.07)音樂編輯,
    後曾任職於上海環球,EMI和滾石等唱片公司。目前為獨立音樂製作與策畫人。最近成功舉辦過
    黃舒駿上海個人演唱會。這次訪談是在上海徐匯區舊法租界的tree coffee進行。近兩個半小時。
    我的北京學生倪偉峰的聯繫讓此次訪談成為可能。許多80年代民歌傳播至大陸的渠道問題在此次
    訪談中獲得解答,在對照上次去廣州訪問邱大立先生後的看法,可以得出和我原來所假設的觀點
    的深度訪談印證:音樂作為一種鄉愁在台灣民歌的大陸傳播而言,是差異化地出現,隨著地域的
    不同有其細微的變化。 (2009.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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