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台大現代詩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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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台大現代詩社(與方明,2011.01.22)

因為台大現代詩社
那天去拜訪楊牧老師的, 巧遇1977年與楊澤,詹宏志,天洛等共同創立台大現代詩社的學長方明。他的詩在我們那青春結社的戒嚴時代,曾經認真閱讀過。那時是傳閱活動中心238室裡的影印稿紙,十分特別的以水平線切齊往上書寫的方式,至今我仍記憶猶新。我寫了首  竹之華,就是用這方法。

   


楊牧老師那天聊性也特別好,我們自下午四點聊到六點半,從清楚的台灣意識到翻譯太乙金華宗旨與易經為德文的漢學家魏禮賢,內容天南地北。師母恰好在客廳放的就是我在台大現代詩社常聽的巴哈 布蘭登堡協奏曲,喚醒很多昔日記憶:在文學院天井旁會議廳聆聽楊牧老師講他的詩,奎澤石頭年方二十有餘。或有血氣方剛學生挑釁地問詩集裡的關於草木的描寫部分看來都相同,楊牧老師並沒有生氣,只是說:那就用迴紋針把那部分夾起來好了。哄堂大笑。追憶頃刻。窗外上次來作客時夏綠的巒樹都已泛黃凋萎了。

1982-5
年間,我與高榮禧,廖乃賢,許銘義,王作良,馮文麗和楊政峰等在戒嚴時期奮力寫詩,讀詩,參與學生運動,將詩社帶向某種創作顛峰的時代,睥睨當時大學詩壇。那時我們常常窩在活動中心238,在2/3落地木質窗櫺旁雜亂無章的空間一隅凝視戒嚴時期的冷冽,用詩的語言聊天看春夏秋冬的變化時間是靜止演出,每天中午我們的鞋子會自動把我們帶到現代詩社,消耗大學苦悶的時光,若能獲得隻字片語而欣喜若狂。通過與許銘義和廖乃賢的閒聊,我記得我的一些句子,如:他們把校門築小,為了將我們的愛放大。詩是末世唯一的愛,愛是雨夜猶亮的光等等,都是這樣產生的。浪漫的極致是日常生活的一部份:半夜在振興草坪上露營放風箏,在全然黑暗的夜幕星空裡拉著一條細細長長的線與上帝接吻。跟隨王作良騎著野狼摩托車帶支黑白相間的甘蔗從公館出發繞行台北睥睨這城市種種仿若君臨天下。與大家手挽手從傅鐘向校門口出發沿路唱著we shall overcome抗議軍警對於學生運動之壓制直到民主得到勝利自己也面臨不去上課退學命運。和高榮禧不斷耗盡生命宣稱我們擁有的就是時間絕不活過公元2000年直到傷痕累累然後捧讀楊牧老師詩集療養目眩神移。那小小的台大現代詩社空間蘊藏如此巨大的青春創作能量,可以說凝結住我生命史裡最為燦爛的篇章之後都是為他人活的多餘我曾這樣想。那些記憶望著窗外上次來作客時夏綠的巒樹都已泛黃凋萎了。

方明久聞其名,今日得以見面,十分欣喜。個性隨和的方明對於現代詩的外顯的熱情有點像信仰主耶穌之前的廖乃賢,帶著理想入世的執著,感覺親切。看著他我其實有點懷念那個無神論時代的老友,如此堅毅信仰詩的浪漫與真實,因為台大現代詩社,乃於老師會後至方明聚詩軒宅地參觀,留下一張遲來的照片,對著鏡頭心裡默唸:

請填滿這一切,詩是唯一不滅的 (石計生後記,2011.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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